引子
這幾天除了練習,就是看電影和看書,巧合的是,選中的書和電影都是跟回憶有關的。一悲一喜,久未釋懷。
往事
男人和女人匆匆來到火車站,男人被兇徒追殺,女人為了保他命,要送他到另一城市。
這是阿根廷司法腐敗的七十年代,男人是法庭書記官,女人是檢察官,他的同事,要殺男人的是他們檢控失敗的姦殺犯,證據確鑿,卻當庭釋放,還加入了政府招聘的秘密暗殺組織。
他們因為這宗姦殺案而相識,也因為這宗案而分開。
男人知道女人快要結婚了,但對她一直有好感,女人也對男人說過,他可以提出反對她這門婚事,但是,男人沒有做,也來不及做就要逃命了。
二人分別在即,男人扔下一句「再見」,轉身就走。
女人有點失望,但仍強作鎮定,忍住淚水,看着男人匆匆上了火車。
火車要開了。
忽然,她意識到,這一別,可能是永別,她發瘋的追了上去,剛才,剛才,她想說的話還沒有說。
男人坐在窗旁,看見她追了上來,他的心跟她一樣,剛才,剛才,好像有點想說的話還沒有說。
隔着玻璃,他們的手印上了,為這次分別畫上完美的句號。
火車已加速離站,男人看見女人一直追到月台的邊緣,哭得死去活來……
面對面
二十五年後,滿頭白髮的男人回來了。離了婚,已退休的他,準備用小說形式寫回憶錄,當中有那宗令他一直耿耿於懷的姦殺案,他請現在做了大法官的女人做第一個讀者。
斟了一杯咖啡,他問坐在他家中的女人意見:「覺得寫成怎樣?」
兩鬢已斑白的女人,放下老花鏡,合上稿子。
男人有點不好意思說:「這是初稿,會修改的。」
女人環顧男人獨居的家說:「你的家跟我想像的一樣。」
男人笑了一下問:「你想的是什麼樣子的?」
女人說:「總之跟這裡一模一樣。」
男人呷了一口咖啡。
女人繼續說:「你寫的這段往事真的是這樣的嗎?當然,小說不必求真。」
男人側着頭在聽。
「女人送走男人,男的痛哭流涕,女的哭得死去活來,他們隔着玻璃碰手了,感到二人融為一體。那女的覺得自己勞碌半生,以為不會愛上人了,遇到一生至愛的男人,但沒有勇氣承認,眼睜睜送走心愛的人。」
「真的是這樣的嗎?」女人問。
男人點了點頭說:「事情不是這樣發生的嗎?」
女人盯着男人不會說謊的雙眼問:「如果真是這樣,那為什麼你當時不叫我跟你一起離開?」
男人瞇起滿是皺紋的眼睛,瞧着擠出幾個苦笑表情的女人,愣住了,不知怎樣回答。
「傻瓜。」
女人最後吐了這兩個字出來,像是說他,也像是說自己。
***
《謎樣的雙眼》(El secreto de sus ojos),2009年拿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奬,很久以前已聽過這部電影,配樂很耐聽,但電影一直沒有看,神差鬼使下,在深夜時分看了進去。
電影中火車站月台一幕很難忘。
這部電影的劇情牽涉到阿根廷當年的黑暗政治,所以劇中各人的命運才會這樣。當然,最後各人的命運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整部電影講的是各人心中的一點執念:姦殺案死者的丈夫,矢志一生追尋殺妻仇人,要他得到應有懲罰;負責這宗案件的男主角書記官,因為看到女死者悲慘的死狀,決定要將兇徒繩之於法;女主角為了幫助自己心愛的男人完成心願,不惜押上自己的事業,最後,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一份執念付出代價。
(原文寫於2018年4月26日)
這部我看過,印象挺深刻。
這部電影我很推薦。結局很難忘。謝謝來訪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