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及人
紐約之大,無人不有,但我只認識一位埃及裔,他是我朋友,認識了十多年,他最大嗜好是做飯。認識了他十多年,有一次吃午飯時聊天,天南地北,結果又是回到他最愛的話題:吃。我們談到飛機餐,他告訴我,中東航空公司的飛機餐都不提供酒精飲品的,沒坐過中東客機,這一點真的不知道。再問清楚,原來他幫中東航空公司翻譯飛機餐的餐牌,上面都沒有酒的。
談到飛機餐餐牌,我就記起二十幾年前,在一個工作場合,等得百無聊賴時,跟身旁一位中東男士聊起天來,對方會說阿拉伯語,於是我們就談到中東食物,跟着對方表示自己一直幫中東航班翻譯餐牌,日間在西村一家超市的肉食部工作。那間超市離我舊居不遠,之後,我去過超市找他打招呼,但見他在忙,所以就默默離開了。後來這家在圖書館對面的超市也關門大吉了,人生中,萍水相逢的事多如牛毛,這事也漸漸淡忘了。
我跟埃及裔朋友重提這件舊事,誰知朋友忽然認真起來地說:「不可能的。」語氣好像是我記錯了。
我問他到底哪一點不可能,我明明記得當年那人這麼說的,應該沒有騙我。於是就問朋友,你這份翻譯工作當了多久。
「不可能,我是唯一做這個工作的人,廿多年了,不可能有另一個人。」朋友眼神和語氣都異常地堅定,難道是我當年遇到的那個中東人說謊嗎?可能性很低,這麼實在的事,幹嘛要說謊,還跟一個素未謀面的人說這種謊言?
我堅持我的說法,但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「你說的那人是在什麼情況下遇到的?」朋友終於問我,我如實告知。
然後,神奇的事就發生了,朋友不太相信地望着我:「你就是當年坐在我身邊的那個華人女子?」
我們不期然相視大笑,笑的卻是自己,竟然會發生這種失憶事件。我們互相確認當年說過的話,這才發現,原來大家早已「認識」,只是都忘了對方的樣貌,但事發經過和說話都記得一清二楚。
「這世界真的很小。」「何止小,是太小。」
埃及餐廳
我臉上本來沒痣,但是,約廿年前,上唇無端長了一顆淡淡的青痣,近看會看到,但塗了口紅就看不見。相學上說有口福,如果屬實,那我真的是很好的例子。
上個月跟健行團繞曼哈頓北部,從西哈林區出發,經過英伍德(Inwood)公園,然後繞去東哈林區。曼哈頓雖然摩天高樓林立,但北面一帶,地形起伏很大,要上上落落,少點腳骨力也不行。這次出行也是單人匹馬,出發時卻遇上三月時另一健行活動認識的一位健行友人L,對方主動走上前打招呼,於是我們倆就肩并肩一同走。
一邊走,一邊聊,三句不離吃,聊到紐約的中東人和中東餐廳。L原來是地道紐約人,但卻移居開羅多年,還在當地開埃及本地餐廳,三年前回到紐約開分店,生意還未穩定就遇上疫情爆發,只好嘆生不逢時。我吃過中東菜,但埃及菜還未真正吃過,有點蠢蠢欲動。
L的埃及餐廳賣的是埃及街頭小吃,紐約分店在蘇豪區,鄰近地鐵站。L說,如果我去餐廳的話,先說一聲,她會過來招呼。我當然沒有照做,去完吃飽了,才告訴她,說她推薦的埃及辣味「漢堡」Hawashi很好吃。
餐廳沒有收銀員,大門入口處裝了幾部全自動點餐機,簡單,容易操作,連我這老鬼也不覺得有問題,不懂還可以問站在旁邊的店員,有點像現在超市的自動收銀機,全電腦操作。看來大勢已成,收銀員這工種最終會被淘汰掉。
蘇豪是遊客區,我去的當天是周末午飯時間,餐廳設計很開放,靠街的一面是摺門,完全敞開,擔心疫情的,完全不用擔心,坐在裡面跟在外面沒分別,有食客索性坐在門檐下的階梯吃起來。餐廳內播的都是埃及流行音樂,初時還以為是唱節奏強勁的繞舌英文歌,細聽下原來是阿拉伯語。
我把印有埃及餐廳標誌的紙餐墊收好,拿去給埃及朋友看。朋友搖搖頭,說從不知道紐約有埃及餐廳。
「當然了,這是唯一一間埃及街頭小吃餐廳。」我說。
Zooba
地址:100 Kenmare Street, New York (近6號線地鐵,Spring St站下車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