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知道步行團要去普林斯頓,就馬上報了名,上星期卻因暴風雪延期到今天,天氣晴朗,但氣溫低迷,體感溫度零下十三度,戴了手套也沒有用,回程時冷到手都發紅了,非常疼痛。全程十英里(16.1公里),結果走了十一英里(18公里),比預定時間遲了一個多小時結束,晚上八點才回到家。
普林斯頓是一個大學城,最著名的當然是普林斯頓大學,普林斯頓是長春藤聯盟的大學之一,有很多世界聞名的教授,例如愛因斯坦。校園大而幽美,建築物英倫味很重,還以為自己人在英國,地靈人傑,一點也不假, 走在這裡,怎能不讀好書。

改編自真人真事的電影《美麗心靈》(A Beautiful Mind,2001),背景就是普林斯頓大學,男主角是大學裡的數學教授John Nash,有思覺失調症,拿了諾貝爾奬。步行團也特別停留在跟他有關的建築物,有他住過的宿舍和教學樓,一路走,彷彿走在電影當中。
不過,最魔幻的是,之後去看普林斯頓公墓,普林斯頓十二任校長都葬在那兒,John Nash跟太太的墓也在那兒,但一看墓碑上的去世日期,是同年同月同日走的,原來John Nash和太太飛往挪威阿貝爾獎(Abel Prize)頒獎禮,一項數學的國際獎項,二人乘飛機回來新澤西州,本來從機場坐火車回來很方便,他們家離火車站不遠,二人卻選擇坐出租車,結果未到家就在高速公路出意外,二人同時死於車禍。人生如戲,想不到結局比電影更戲劇。

有點可惜的是,在公墓找不到余英時教授。
行程中還包括參觀古戰場,古戰場離普林斯頓大學大槪五公里,所謂戰場就是一大片草原地,打的是美國獨立戰爭,跟英國打仗,三百幾年前的戰爭,已用槍和炮彈了。戰場有一個小博物館,是當年戰爭時一個救傷站,一個小木屋,裡面有講解員。

我進去博物館時,講解員已在開講,二十幾人擠在一個小房間裡,背景像是廚房,講解員面前放着一張木桌子,擺放了一些金屬工具,鈎子、鋸子、鉗子。
講解員拿起一把長三角銼子,末端有點尖,原來那是一種武器,像劍一樣刺進敵人體內,因為形狀特別,插了進去,很難拔出來。聽到這裡,已有點想暈了。
之後,講解員再解釋醫生如何救治被這種武器刺傷的士兵,那時沒麻藥、消毒也不是太好,為了避免感染,拔出武器後,就會用乾淨的棉布,扭成條狀,慢慢塞進深深的傷口,每天兩次清洗傷口。如果中了彈,因為拿出彈頭很困難,避免感染,講解員拿起了面前的鋸子……
有點受不了,真的很想吐,說聲對不起,馬上推門出去呼一口氣。在博物館外吃了北風十五分鐘,其他人才出來。
我是很喜歡看恐怖片,但那些血淋淋的鏡頭只是道具,不是真的,這些戰爭實況的講解不一樣,我一聽就想暈。
最後的行程是從古戰場走回出發點大學門口,氣溫越降越低,鼻子在口罩下冷到不斷流鼻水,領隊帶大家走捷徑,穿過樹林,可省回一半的路程。但昨天下了一整天雨,今天氣溫冰點以下,樹林地上的積水都結了冰,一不小心,幾乎滑倒。大家一步一小心穿過樹林,回到大學門口,太陽快下山了。
全部人只有我和朋友住在紐約,大家都住在新澤西州,一到終點就作鳥獸散,我和朋友還要坐一程接駁的輕鐵才到火車站,再坐一個多小時火車回紐約。來到輕鐵站,沒有輕鐵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,但火車不等人。錯過了一班,就要等一小時。
好人有好報,同行一位陌生人提議載我們一程去火車站,剛好趕上火車,否則就得再在月台乾等一小時,疫情影響,火車站的餐廳和候車室都關了,零下十幾度的北風下,無處可避,也很淒涼。
一上火車,天就黑了,馬上找個位子坐下來睡覺,一覺醒來已到紐約,紐約溫暖多了。剛踏進家門,另一朋友打電話過來問我有沒有去普林斯頓,今天冷死了,根本不想出門。我說,去了,不過沒有冷死。


不過能夠和摰愛同年同月同日死是莫大的福氣
求之不得。
講到地靈人傑,我覺得青山稍勝一籌,有青山醫院,青山寺,青松觀,青山灣,要山有山,要水有水呀!
我就是屯門大的啊。
咦,,笑咗﹗大哥,唔得怪得講青山醫院啦。咁你勁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