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幾天,跟朋友提起,紐約的確診數字多少啊?朋友趕忙上網查一下,然後說,五千。我說,你指一天以內?朋友點頭說,對啊。
這什麼數字啊﹗香港百宗已喊打喊殺了。我不是說香港有問題,而是說香港比紐約人口更擠迫,數字跟我們真的是天與地。當然,我也不是比較誰更慘。自疫情爆發以來,誰不慘?
一直以來也沒有太留意這些新聞。因為留意了,也不會對實際生活有什麼大的改變。自去年三月底從辦公室撤走後,一直在家上班。快一年了,仍舊貫:在家上班、出門戴口罩、與他人保持六呎社交距離、勤洗手。政府的呼籲已倒背如流了。唯一改變的是,沒有練習了。我是怕死之徒,君子不立危牆之下,現在又不是去革命,不用去跟病毒拚搏作垂死鬥吧。有氣有力,要鬥,也不是跟病毒鬥。
先要穩住心情和情緒,情緒不好,連神經也會錯亂,繼而影響身體機能。留住有用之軀,先要安定內心。
工作方面,我比較幸運,一個字:忙;再多一個形容詞:好忙;說得貼切一點:忙到吃飯、上廁所、下班也忘了。但我仍有公餘時間。我的忙,是指在上班時間內忙。
為了減壓,我看書,我織毛衣,有時間的話,我會在鍵盤上飛快打下一篇隨筆,就像現在一樣。
我打字很快,但從沒正式學過打字。
初中時,女鄰居讀的學校有英文打字課,她家裡添了一部打字機,每天在練習。那時我天天到她家玩,借她的打字機亂打一通。她教我兩隻手如何按在打字機的英文字母鍵上,兩隻大拇指按在鍵盤下方空位鍵上,右食指按着英文字母J,左食指按着F,有需要時,右食指按H,左食指按G,每隻手指各有所司。
她還給我看打字課本,讓我按着每一課的打字功課練習。鍵盤上的英文字母位置我都記得,練到一種條件反應的速度。但是,論速度,我鄰居快很多,她才是專業。我一快,就會打錯字,要用白色改錯水塗塗塗。
就是這樣,我練成了打鍵盤的快速。可是,大學畢業後,一直都沒有機會摸打字機,後來電腦普及了,連作家交稿都打字了。我後來也學了中文打字﹐但一切都是被研究院的教授迫出來的。
我工作了多年後,回去讀研究院。
教授第一句問我:會打中文字嗎?我說:不會。教授不悅的說,快去學。我那時還不以為意,回了一句,不可以用手寫論文的嗎?教授白了我一眼,現在什麼年代了?沒有人用手寫論文交上來的了,連我也學會打中文字了。
教授年紀比我大,話說得很有道理。我還算年輕,沒有藉口不學,也沒有理由學不好的。我不是一向自詡學神的嗎,活到老,學到老,我就去學打中文字去。
學也不易,得先要有電腦。於是買了一部二手電腦,回家亂打一通。
那是一部蘋果電腦。用蘋果倉頡輸入法打中文字有一個好處,每打一筆,它會將符合的倉頡碼的字列出來,再打一筆,字的範圍越小,如果把字碼完全打對,那個中文字就會蹦出來。這樣比憑空打幾個字碼,蹦出正確的中文字來感覺好得多。初學打中文字的人,可以憑範圍越縮越小,練習默記每個中文字的倉頡碼。
現在打中文字的速度已跟手寫差不多,我是有名的快筆,人家才寫完兩頁,我已寫了至少四頁了。讀大學時,有同學喜歡借我在堂上寫的筆記回去讀。
快,是我的優點,也是我做人的致命傷。
大學畢業時,大學恩師贈我四字真言:
事緩則圓。
可惜,幾十年過去,我還是達不到這種緩的境界。
我又係工作不久上研究院,唏噓是教授移咗民了,為他開心因為鬆一口氣,我唸social science ,修D政治科,你知啦~ 死科黎既而家。
政政?聯合架?